陆劲北提前准备好厚垫子,就是算好江书昀肯定只能接受坐后面。
在房间里,他想搂她一下都被拒绝,在外面总不会愿意坐大梁上,让他搂一路吧。
对于男人这种细腻到令人发指的心思,江书昀根本体会不到。
她完全是因为之前想太多,结果专车变二八大杠,太倒错才没忍住笑的。
看来再是男主,陆劲北在空飞大院里的生活,也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奢侈。
“大梁会硌得腿麻,我还是坐后面吧。”
两人走出大院院门,陆劲北登记好信息,在哨兵的注视下,让江书昀先坐上后座。
他踩几下脚蹬子,别扭地偏腿跨过大梁,成功骑上。
江书昀昨天刚见识过他大长腿的灵活,一条腿抬起来托着她的屁股,竟能来回上下。
爽利眩晕的感受,大白天想起来很羞耻,她抿嘴不说话了。
而陆劲北回味她刚说的话,越想越不对劲。
江书昀肯定是以前坐过别人的大梁,才知道硌得慌的难受。
那她到底坐过谁的自行车?
会不会是村里其他男同志的?
两人各怀心思,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前进村距离飞机场站有十多公里,地头土路也不平,骑车总要个两小时。
江书昀都做好长时间颠簸的打算了,但却发现陆劲北很会挑路。
两边被人们踩出的坑洼,他都巧妙绕过去,始终骑在相对平稳的前人车辙上。
要说看一个男人的性格,就能从他的车技上表现出来。
陆劲北骑车速度均衡,不会突然加快、放慢,还能提前预判道路环境。
偶尔有没预料到的小坑,也会出声提醒她。
江书昀屁股底下坐的垫子很厚,颠簸几下也没觉得震。
看着前面男人宽厚的背影,她忽然福至心灵,脱口感叹。
“陆劲北,你说你条件这么好,被我占便宜肯定很不甘心,等这阵风头过去,我也不会硬绑着你,你就可以找喜欢的女同志……哎哟!”
突然,路面不知怎么出现块石头,半截埋在土地里,只露出个尖尖,自行车前轮撞上。
陆劲北立即回手拦在江书昀身前,在她掉下来前反手搂住。
男人一脚撑在地上,扔下自行车,两手把她抱在怀里。
江书昀被牢牢控在他胸前,双脚离地,安安稳稳地被放到一边。
“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往路上一看,的确有块尖角石头。
“我没事,你快看看自行车,车胎要是扎了,咱们现在可没法修。”
“怕啥?就剩十分钟路程,你要是走不动,我背也能把你背过去。”
陆劲北的回答根本不在重点。
江书昀是担心走不动路吗?她是担心自行车啊。
好在这辆二八大杠结实,车胎没瘪、车圈没歪,骑上又是一条好汉。
这小插曲一过,江书昀只惦记催他快点骑,村里也是有修车的。
万一有啥看不见的小口子,早点补上,可别漏气回不了大院。
陆劲北听媳妇儿的话,站起来猛蹬,迎着晌午的太阳一路骑到前进村。
在地头劳动的人们分散在各处,江书昀手搭凉棚看过去,找了好一会儿。
“婶儿!叔!我回来啦!”
她站在田垄上,蹦高儿地挥手。
听见清亮亮呼喊的周翠芳,疑惑抬头张望,一眼看到自行车旁的两人。
“江丫头!你咋回来了?”
她喊着隔壁垄的刘大根,高挑的嗓门整片地的街坊邻居都听见了。
“刘大根!赶紧回家烧火!杀鸡!江丫头带女婿回来了!”
晒得脸色通红的刘大根,摘下草帽呼扇,只“哎”了一声就往家走。
原本是被陆劲北催着回村的江书昀,眼泪一下涌出来。
非年非节的,不过是半个月没见,她婶儿和叔竟然用杀鸡招待她。
“放心,不能让婶儿破费。”
陆劲北在她耳边轻声说,还拿出一条粉手绢递给她。
“快擦擦,别让婶儿看见,以为我欺负你了。”
江书昀红着眼翻楞他,但觉得有道理。
刚结婚的新媳妇儿,回家哭得稀里哗啦,让婶儿和叔以为她过得不好呢。
可他递来的粉手帕一看就是新的,她没舍得擦鼻涕,揣兜里了。
拇指、食指一捏鼻子,熟练地擤鼻涕,搓搓旁边的树叶子,手也干净了。
这行云流水的一套操作,陆劲北是第一次看到。
反正也没想给他留多好的印象,邋遢些还能衬托白林芳的尊贵文明。
如此替男女主着想,江书昀对自己的保命行为很满意。
“婶儿!叔!”
她伸着两手直接扑向周翠芳。
周翠芳锄地一上午,她也不嫌脏,抱着她又是笑又是哭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咱进家去,炕上唠嗑儿!”
陆劲北接过周翠芳手里的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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