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黎没想到自己误触了视频。
她立刻挡住脸。
移开镜头。
但是看到那边。
一只白兔双手双脚被捆住，腹部被剖开，男人没有露脸，镜头落在他的手上。戴着白色一次性手套，手指捏着一把解剖刀，指尖都是鲜血。
程黎尖叫一声。
她看到了什么啊！！
这人是变态吧！
竟然在，肢解小白兔！
急忙手忙脚乱地关上了视频。
过了几秒。
Y·回复：“我刚刚在工作。”
这只白兔，是他的实验样本。
对于医学生来说，大学设有解剖课，这些，司空见惯。
程黎缩在沙发上，搓了搓手臂。
浑身发麻。
她到底惹上了什么人，拿了他这么多钱，虽然也不是自己主观想拿的。
是他主动送的。
每次超过一万的大额红包都会备注自愿赠与。
她也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的真实信息。
每天老公早安午安晚上的打卡。
她甚至都没有给他发过语音。
原本只是以为他是一个中年寂寞网上撩骚的暴发户老登罢了。
肢解，虐待小动物的人，骨子里有暴力恐怖基因。
正常人，谁会...做这种工作。
“你...你是...兽医吗？”只有这一个解释能让程黎接受了，但是她脑子里闪过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那小白兔，肚子都剖开了...
她不寒而栗。
“叫老公。”
对方的关注点，仍是纠正她的称呼。
程黎吞了一下口水，“那...老公...你是兽医吗？”
“不是。”
看着这回复， 程黎将手机扔在一边，抱着抱枕打了个哆嗦。
完蛋了。
她惹上变态了。
-
周之言在科研室。
师弟董哲敲门，送上来两组最新数据。
“师兄，老师来了，让我们过去。”
周之言点头，脱了手套跟着董哲去会议室，两人并肩而行，董哲的手机响了，是女友打来的。
周之言无意听对方的私生活，但是，董哲跟女友聊的旁若无人，年轻的小情侣， 约定今晚上看电影，董哲挂了电话，无意识吐槽了一句今晚上电影院爆满。
有意思的电影场次都满了。
花店的排单也排不上。
周之言淡声问，“今天，很特殊吗？”
董哲并不意外，因为这个师兄一心扑在工作上，虽然长了一张不缺女友的脸，但是私生活干净得吓人，至今没有没有女友，自然不了解现在的情侣间的仪式感。
“周师兄，今天是跨年啊。”
周之言问，“你今晚上跟你女朋友，要做什么。”
“吃饭，看电影，然后...”师弟脸一红，“我还订了个情侣大床房。”
周之言抿唇。
“情侣之间，都会这么做吗？”
“当然了，这可是跨年夜啊...这情侣套房也太难订啊...”
不知道是不是董哲的错觉。
他觉得师兄好像眉心皱得更深了。
周身，徒然冷下来。
半个小时后，从会议室出来，周之言打开手机，想了想，给程黎发了一条私信。
“今天是跨年夜，你晚上有什么活动吗？”
她会不会跟方以桁在一起。
周之言走进楼梯间，点了根烟捏在指尖，数秒，没有等到她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周之言眉宇浮现出一丝焦躁，他狠狠抽了一口烟压下去，明明只是没有立刻回复他的消息，但是他却本能觉得，程黎今晚上会跟其他男人一起出去，看电影，吃饭，然后...去酒店。
想到这里。
周之言给程黎转了两万块。
那边，一直没收。
她当然看到他的消息了。
不敢收啊。
今晚上，她约了谷雨。
一起通宵打牌。
“老公，你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不收我的红包。”
之前，还是秒收，两人保持网恋关系的一个月，她收红包都是秒收。
他的质问，隔着手机，都让程黎浑身发抖。
“老公，哎呀，一直都是你给我转钱，我也想给你转呀，这两万就当我送你的跨年红包好不好。”程黎想要蒙混过关。
她甚至打开手机开始记录自己这一个月一共拿了他多少钱。
如果自己现在主动报警自首，警察叔叔能不能救救她。
她合理怀疑，同城，这个变态老登，早就盯上自己了，说不定，在暗处。
而自己在明处。
-
周之言看着她迟迟未回消息。
眸光越深。
他看了一眼时间，换了衣服，匆匆往外走，迎面撞上董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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