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耻(1 / 2)

    众目睽睽之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了盛桑桑的面前,捏着那张和她有七八分相像的脸。

    忍住了掌心的痒意。

    “我娘走了有十年。父亲若是喜爱这位盛小姐,何必让她做义女,若是收她做妾,岂不是全了救命之恩情。”

    盛桑桑这张脸和叶烬杉有七八分相似。

    若是叶祁山纳了盛桑桑为妾,这叶家怕是要沦为满京城的笑柄。

    纳一个同自己女儿相似的人做妾?简直罔顾人伦。

    他向来爽朗,一头雾水,大为不解:“泠泠胡说什么?爹爹为何要纳她做妾啊?”

    叶祁山做事像来光明磊落,收盛桑桑做义女,为的只是报救命之恩,也许其中确实掺杂了些对这张脸的怜惜。但也只限制于同自己女儿有些肖像,仅此而已。

    盛桑桑确实反应极大,她擦去自己的泪水,拔下自己的发簪,一脸倔强:“我知晓姐姐不喜欢我!桑桑虽为平民,却从未受过如此折辱!做甚要把我比作一个玩物?桑桑从未有过这般心思,若是姐姐不信,我……我以死明志!”

    说完竟是要拿着发簪往自己脖子上划。

    叶烬杉唇角忍不住的勾起了一抹讥嘲的弧度。

    还真是……一点都未曾变。

    腻不腻啊,盛桑桑。

    好一个玩物。

    在场的人全部是妾室,姨娘们面面相觑,暗暗瘪了瘪嘴。

    兰姨娘刚想说些什么,虽是姨娘,那也是叶烬杉的长辈,苛责几句,最是平常不过。

    然而下一秒,嘴巴却被自己的女儿手疾眼快的捂住了。

    叶戚依压低声音冲自己的姨娘道:“娘,我投你胎里,你要自己寻死要得罪大姐姐,别牵累我。”

    兰姨娘眉目横瞪,一巴掌想拍死不孝女:“你这不三不四的玩意儿,说什么呢。”

    她终究还是没再开口。

    叶祁山反应飞快,顿时将桌上的茶盏飞掷过去,击中盛桑桑的手腕,盛桑桑手腕一松,顿时那簪子滑落在了地上。

    盛桑桑见寻死不成,跪在地上抽泣了起来。

    叶烬杉语气柔柔,将盛桑桑的扶了起来,还从袖中取出手帕,为她抹去脸上的泪水,一字一句道:“你救了爹,是叶家的救命恩人,我叶家上下都会谢你、敬你。”

    “来人,看好盛小姐,若是让我叶府救命恩人出了事,岂不失礼。”

    她微微欠了欠身:“方才是烬杉失礼了,都是自家人,想必爹爹和诸位姨娘不会见怪。”

    叶烬杉这般喜雾怒无常,方才还气势凛冽,又摔又杂,这会儿仿佛又变成了从前那个温柔端庄、善解人意的大小姐。

    众人满头雾水。

    叶烬杉重新坐回了位置:“爹,认做义女,这个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叶祁山摸了摸自己络腮胡子,回忆了一下,最开始,他只是想着给钱给宅子,让这姑娘一辈子吃穿不愁,荣华富贵,若日后遇到难事,他也随时能帮上一把,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后来,得知了那姑娘同他说,自己从小便是孤儿、孤苦无依、漂泊半生。也不知怎么的,看着那张和泠泠相像的脸,就起了认做义女的心思。

    叶祁山将心中所想如实道来。

    叶烬杉的指节在桌上敲了两下,道:“照女儿说,极为不妥。”

    “一来盛姑娘同女儿长得有七八分相似,若是收为一义女,旁人看了这张脸,当会如何想,莫不是要以为,这是父亲养的外室所生?”

    叶祁山被女儿指责,摸了摸鼻子,有点不自在:“你一未出阁的女儿家,说这些做甚?”

    叶烬杉从前在这个家便是当家做主的,如今他一整年没曾回家,他家大姑娘身上的气质更锋锐。

    “父亲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可天下之大,又怎知人心皆若冰雪通透?”

    叶祁山思考了半晌,认为确实有些道理。

    叶烬杉继续道:“二来。”她眼神不轻不重的落在盛桑桑身上。

    “若是做义女女,是要写进祠堂。满京城的人都看着,堂,受列祖列宗香火的。世家规矩森严,我叶家世代忠良,从来不是随意施恩、乱认宗亲的等闲之地。”

    “面上看起来是我叶家人知恩图报。可若是被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便是罔顾礼法,霍乱朝纲。”

    “爹,你如今胜仗归来,朝堂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叶家赌不起。”

    叶祁山顿时醍醐灌顶,如梦初醒。

    从前只知晓自家大姑娘冰雪聪明,心思纯善。今日见到这般伶牙俐齿,大为震撼。

    他将茶杯搁置在桌子上,然后拍手,爽朗一笑赶忙叫好:“说的好!不愧是我叶祁山的女儿!泠泠真是爹的好女儿!识大体明事理!”

    兰姨娘捏了捏女儿的手,压低声音:“老爷打了场仗,难不成打没了心智,这大姑娘说的是有几分道理,但这是私下说就得了,当着这一屋子的面,把老爷这个大将军的面子往哪搁?”

    叶戚依翻了个白眼:“娘,你可清醒点吧。就爹疼大姐姐那劲,就算大姐姐现在说爹,裤裆下裂了个口子,爹也得可劲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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