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在闸齿渡口的集市上,一处马贩这里,菲尼在这里挑选骑马。
一匹优良骑马是绝对骑士的第二生命,菲尼肯定是不能指望伊格家所借给他的那匹驮马成为他的第二生命。
“太贵了。”
佩林在旁说道。
一匹优良且受训的骑马的价格在80到 140银徽之间,普通的骑马也得36银徽左右,马贩说这还是因为本地有白鬃城马场输送马匹的情况下,才有这样的“亲民”价格。
“贵也得买,不然路上遇到抢劫的骑手只能被动挨打”
罗班说道一声,思量着菲尼买了骑马,那匹驮马应该能给他骑了。
菲尼在这里看来看去,倒不是相马。
他只是看看有没有烂蹄,或者是皮肤病,牙齿好不好,是不是上了年纪的老马。
看来看去,最后相中一匹健壮的花斑马,性格温顺,马鬃和马尾都很漂亮,甚至愿意让菲尼轻抚它绸缎一样的鼻头。
“一百一十枚银徽,你就是它的主人,它为之奋力扬蹄的对象。”马贩说着一连串的漂亮话,但是口中报出的价格却不漂亮。
“真是流水一样的花钱。”
菲尼心里感叹一声,昨晚他可是在肖恩那里才花了 18金盾,4银徽。
在马贩这里,菲尼硬是磨了半天,全无夜里同捕影手肖恩的那份爽快,毕竟他可不需要和这这位马贩建立私人交情,最终以107枚银徽成交。对了,这里还不包含马辔和马鞍。
额外花了 5银徽将马鞍、马辔之类的琐碎配齐后,菲尼终于可以拉走这匹花斑马。
没有多余活动,给马和骡子们匆匆喂了一些精料,直接离开渡口往西,沿着一道缓坡上了高地。
菲尼在高地上勒马回望,罗班他们以为菲尼想起了毛沟村,纷纷安慰了一番,他们不知道菲尼只是在构思自己那本或许能在神秘圈子中赚上一笔的恶俗小说。
走了不到一个钟头,道路也渐渐收窄,两旁的农庄和零散屋舍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灌木丛和高草丛,柳拐河的支流在右侧某处隐入芦苇荡,水声也是时有时无。
到了这里,大家都知道来到割舌湾的土地。
这里是一片完全不同的土地,这片土地上的历史充满了叛乱和纷争,这也使得这里到处都是散兵、逃兵,还有从海上流窜而来的海盗,更有那些失地佃农凑成的匪帮。
没有人敢在这里松懈,大家都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日头升到正中时,他们在一块稍微开阔些的坡地上歇脚。
“走了多远?”
菲尼问道。
吉莫看着手里的简易地图,回了一声,“才走三四十里地。”
“咱们到黑脊桥堡还要多久?”罗班嚼着肉干问道。
吉莫瞥了罗班一眼,将自己的地图收了起来,“今天肯定走不到了,如果路上没有旅店驿舍,那么我们最好在天黑之前找个能扎营的地方。”
侍从达西来到菲尼的身边,小声地说道:“脱离了大道,接下来的路肯定更不好走,一路上到处是水坑和树根,咱们路程估计还得拖慢一点,我估计后天上午才能抵达黑脊桥堡。”
“不急,注意安全。
这里芦苇草泽不少,有些地方看着是地,实际上马匹一踩就陷。”
侍从达西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位菲尼·福提斯有过远行经验,所以没有再打扰。
歇了不过两刻钟,吉莫就开始催促着上路了,他比其他人更加迫切抵达黑脊桥堡,好在那里获得人生的重大机会。
队伍重新上路,拉成一条松散的纵队,一直到黄昏时才就近找到一处凸起小丘,在这里卸下铺盖锅具,在树边拴好马匹骡子,四处查看鸟兽踪迹,一切井然有序,不像第一次远行的样子。
菲尼坐在火边,啃着干肉条,顺便喂起了颠水蟹。
小睡一觉,轮到他守下半夜时,他翻起了那本《体内魔力的发酵指南》。
带着一种准备品味佳肴的期待,一种亲手揭开面纱的新奇,菲尼专注地阅读起这本神秘圈子的初修学徒书籍。
“神秘圈里常把「息」描述成“桥梁”,这并没有错,但仍是太过粗糙。
息更像是面包师的发面之剂,它不是把外界魔力原封不动地搬进体内,而是在搬运的过程中改变它。
外界的自然魔力本来没有明确的性情,由身中之息引导之后,它开始染上人的颜色。愤怒会让它变得猛烈;悲哀会让它变得迟缓;欲望会令它变得执拗;恐惧则会让它变得尖锐。
所以同一种魔法,由不同的人施展,绝不可能完全相同...”
一直到天空微微亮时,他仍抱着这本书细读,理解着其中的字句,品味着身体运作魔力的奥秘。
按照书上所说,要想运用魔力来施展魔法,就需要先将外界的自然魔力一点点引导到身体中,这一过程必须依赖于肉身中的息。
这本书的作者为了方便初修学徒理解息的本质,采用了许多比喻来说明,菲尼大概能理解这个息就是...血肉精华的意思,只要自己的身体越强,这个身中之息也就越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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