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沈既墨狠狠踢了一脚门框,劣质复合板‘砰’地凹进去一块,“这是人住的地方?温软那个疯女人,她凭什么让我们住这种地方?”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巴掌大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每一次转身鞋底都蹭到另一人的脚面。
“下周三我就要去沙漠星出任务了,这种鬼地方连觉都睡不好,到时候状态差了我怎么建功立业?温软简直太不懂事了!”
“行了。”
钟离硕大刺刺往那张破旧得弹簧外露的沙发上一坐,沙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惨叫。
他摸了摸空瘪的肚子,声音里满是疲惫。
“这个点别墅那边该上晚餐了,我们今晚总不能就着这空气饿肚子吧?”
平时,这会都吃上了,而且全是他们喜欢的菜,林叔会亲自盯着摆盘,每道菜都是温软让人从三个星域外空运来。
他的鹅肝、松露、星鲟鱼子酱……
他不说还好,一说空气里那股恶臭就显得更浓郁了。
沈既白沉着脸,抬腕点开光脑。账户余额跳出来那串数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显示的星币余额,那点零头连妹妹半支基础药剂都续不起。
嘴唇抿成一条青白的线,想起从前他随便刷一张无限额卡,眼都不眨就包下整个星际米其林餐厅,管家会在他入座前就布好所有菜色,连灯光和音乐都调到他最满意的档位。
“一顿不吃死不了。”
沈既白咬着牙,强压住翻涌的烦躁,把光脑屏幕扣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