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徽一下停住了脚步,心口猛地涌上了一层窒息之感。
在原主的记忆里,养母并不是盲人。
那唯有一种可能,是被樊依柳带走之后瞎的。
养母罗菁听到了一道陌生的脚步声,她喝水的动作停顿片刻,微微歪着头,试探性地唤:“……是徽姐儿吗?”
她嗓音沙哑,声线却格外得温柔。
苏徽闭了闭眼,压下心口涌上来的,属于这具身体的痛意与酸涩,快步上前坐在床边,轻轻触碰她的手:“是我。”
“对不起。”她说,“我来晚了。”
罗菁原本以为在男人保护她们死后,再也流不出眼泪了,可在听到苏徽这句话,她的眼眶还是热了起来,泪水几乎不受控制地落下。
她用力地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是娘的错。”
罗菁嘴唇剧烈颤抖着,张张嘴,艰难又崩溃地说:“徽姐儿……你爹他……没了。”
在看到苏朝雨面相的那一刻,苏徽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在听到罗菁这么说,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起来,内心不受控制地对樊依柳生出了几分恨意。
苏徽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我会替爹报仇的。”
“我要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