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要了(1 / 2)

    张向阳迅速回头。

    只见!

    在他脚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一堆碎石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盘着一条粗大的土球子!

    这东西颜色灰褐,趴在石头堆里根本看不出来。

    它前半截身子人立而起,嘴巴张得老大,两根毒牙往外支着,显然,已经受够了这些外来的入侵者!

    距离太近了。

    张向阳手里的蛇叉足有两米多长!

    此刻,叉头正直指着正前方。

    要收回来再扎下去,这么狭窄的空间根本办不到!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刀身敲低地面的从白保国的方向传来过来,其余两个人一脸惊恐,转头看了过去。

    却见白保国一脸急躁的在旁边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手里有啥就敲啥!”

    “当!当!当!”

    老梁最先反应过来,举起手里的砍刀,用刀背砸向了旁边的岩壁。

    孙海福手上有血,不敢乱动,却也是有样学样的用脚跺着地。

    蛇的视力极差,常年在阴暗处,全靠地面的震动和热量判断方位。

    现在四周全是震动声,那条随时要攻击的土球子,也一下懵逼了。

    它前半截身子悬在半空,脑袋左摇右晃,却不知道该往哪边咬。

    白保国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双手握紧蛇叉,看准土球子脑袋偏向右侧的空档,往前一送。

    木叉前段的Y字形一下就卡住了蛇颈,蛇头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蛇身翻滚,尾巴抽打地面上的碎石。

    白保国两腿岔开,压住木柄,那蛇的力气极大,不一会儿,他额头上的汗就顺着下巴溜了下来!

    “白叔,坚持住!”

    张向阳往后撤了半步,拉开距离,这才腾出一只手抽出了腰间的开山刀,他高高举起,对准被压在地上翻滚的蛇身,一刀劈了下去。

    “噗嗤。”

    刀刃切开蛇皮,砍进七寸的位置。

    蛇血溅在旁边的碎石上。

    那土球子的蛇头扭曲得更厉害了!

    白保国两手发颤,咬牙死撑。

    这东西生命力极强,不到死透的最后一刻,谁也不敢松手。

    “老白,千万别撒手,等我!”

    老梁扔下手里的砍刀,从旁边抱起一块西瓜大小的黑岩石,走到土球子跟前,对着那颗倒三角的蛇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吧唧。”

    石头挪开,原本还张牙舞爪的蛇头竟变成了一滩烂肉。

    只剩下后半段的蛇身,还在地上抽搐扭曲。

    白保国松了劲。

    孙海福靠着石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这粗气。

    这几天下来,一个身经百战的兵,一次又一次被面前这些老猎人的生存法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觉得,有些钱,活该他们赚!

    洞里那团最亮的红光还没动。

    张向阳抬头朝里面看去。

    硫磺粉和旱烟叶子烧出的浓烟已经灌满了整个山洞。

    黑斑蛇跑了不少,但里面到底还有什么,谁也说不准。

    张向阳从兜里掏出四条粗布帕子,扔在地上。

    “一人一条。”

    张向阳解开裤腰带:“用尿浸透了,捂在鼻子上,我们进洞去瞧一瞧。”

    孙海福捏着布条,闻着洞里那股子腥臭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向阳兄弟,这……这也太骚了吧。我用水壶里的水行不行?”

    “不行。”

    张向阳转身提上裤子:“水只能防烟。但是,尿里有氨气,能中和这空气里的硫化物,你要是不想在这山洞里被熏死,就乖乖照我说的做!”

    “这……好吧!”

    孙海福看了看脚边的腿骨,不再吭声,他连忙转过身去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

    王福安站在自家楼下的花坛边,抽完了一整根烟。烟蒂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碎。他没上楼,转身去了街角那家供销社。

    玻璃柜台里摆着个铁皮发条小火车。绿皮红轮子,做工精细。这东西要八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口粮。王福安掏出钱和票,拍在柜台上。

    “拿那个。”

    售货员是个圆脸姑娘,麻利地把小火车包好,递过去:“王局长,您对孩子真大方,是个好爸爸。”

    王福安接过来,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他脑子里全是大河村小学那堆破砖烂瓦的事。吕文华今天去砖厂碰了壁,按理说该消停了。只要吕文华搞不到砖,这局长位置坐不稳,迟早得灰溜溜滚蛋。

    推开家门,屋里有股炝锅的葱花味。

    刘梅背对着他在灶台前切土豆丝。刀切在案板上,发出单调的笃笃声。

    王福安换了拖鞋,把黑皮包挂在门后的架子上。他往里屋看了一眼,门关着。

    “浩浩呢?”他压低嗓门问。

    刘梅停下手里的菜刀。她转过身,眼圈红肿,眼袋耷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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