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夭夭决定按照台阶来下。
“玄清道长说的没错。”
“崔大人这命格,月日时三柱皆午火,本是大吉之命。”
崔泽心中一跳。
母亲确实提到过,他出生于乙巳年五月十五日正午十分。
阳光照得满室金光。
两个接生婆连声赞大吉之兆。
“可惜是乙巳年,乙木生午火。”
“乙木如藤萝,生出的火是阴火。”
她见崔泽满脸懵懂。
朱辰浩也似在思索。
便打了个比方。
“就好比一盏纱灯,外头看着亮堂堂,里头烛芯却细。”
“看着光耀夺目,实则经不得风吹。”
“这种叫'纱灯命',一吹就晃,一晃就漏风。”
“阴煞就爱欺负这种命格。”
朱辰浩若有所思。
崔泽脸上发黑。
“两位大师,意思是我这体质,容易招惹那些东西?”
也就是眼前这两位,若在外面换个人说,他都不信。
甚至可能让把两人揍一顿。
“陆夭夭,你就别得瑟了,还不是因为我按《世情简介》上崔泽的出生时间告诉了你。”
“你这是作弊!”
“就别再说问题,赶紧的说解决办法吧!”
昀白赶紧提醒陆夭夭。
陆夭夭收了还想再抖包袱的心思。
玄清却说得正上瘾。
"容易?倒也不算。"
"乙巳年柱里巳火帮扶三个午火,叫做'巳午半会火局',阳气终究是旺的。”
“本来寻常阴秽是近不了身的。”
“不过因为带着乙木的'缠绵'之气,旺得不纯粹,一旦有阴煞钻了空子,便会与这股缠绵气勾连。”
“就好比一根细刺扎进绸缎里,即便刺拔出来,绸缎已经勾了丝,非得用手段才能补得如新。"
陆夭夭却已经走到靠门处,用小玉剑在地上虚虚划了个三尺见方的圆圈。
程潜和石松几个人打开他们带来的几个箱子。
全是新添置的一应做法事能用到的器具。
估计是把人家卖法器的店铺给打包了。
八卦镜大大小小的就有十几面,铜钱一筐,桃木剑十几把。
黄表纸、朱砂、朱砂笔若干。
各种形状的葫芦。
新鲜的柳枝、桃枝、柏枝……
甚至还有些针、红线。
陆夭夭倒也不挑,反正对她来说,这些都是拿来做障眼法的。
她取了七面巴掌大的八卦镜。
按北斗七星的方位在地砖面上摆好。
几面八卦镜单看就如孩童玩具般可爱。
可在地面摆好的瞬间,符文被大门缝透进来的阳光一照,竟然泛出了幽暗的冷光。
陆夭夭回头冲打摆一样抖着的崔泽招手。
“崔大人身上有玉吗?”
崔泽一激灵。
浑身上下地摸了一遍。
最后,期期艾艾地把腰间的玉佩取了下来。
是块中规中矩的普通玉佩。
却似带了些年头。
他有些不好意思。
“大师,我身上没带什么好玉,这块虽然也不值钱,却是古玉。”
“是刚成年时,与家里兄长打赌赢的,就一直戴着。”
陆夭夭接在手里来回翻看了一遍。
“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没,没有,就是故意戴着气兄长的……”
“您若是需要,我,”他偷眼看了看明王,小声说,“以后我可以给大师找上好的玉……”
陆夭夭一顿。
还真是争强好胜的性子。
“哦,不是我要,是准备给你挡煞的,本来就不用太好的。”
“先说好,坏了我不赔的哦。”
崔泽赶紧摆手。
“不用赔,不用赔。”
"脱去外袍,赤脚站进去。"陆夭夭不再跟他废话。
崔泽不敢耽搁,也顾不上明王突然黑下来的脸。
三两下甩了外袍、鞋袜,只着白色里衣,老老实实站进圈中。
刚立定,一股凉意嗖地从脚心直窜上来。
瞬间他又有了很强的尿意。
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噤。
脚下的地砖呼地起了一层冰霜般的寒气。
石松跟着重案司办过诡案的,还算镇定。
知画和知秋都只是进行了理论培训,几乎没见过正经异象。
程潜虽然在侯府见过了陆夭夭的一些本事,这会也还是忍不住脚下一寒。
陆夭夭将那枚古玉佩用箱中的一根红绳穿。
使术法甩到崔泽头顶三尺高处悬着。
又让阿纸去箱中取了张黄表纸和朱砂笔。
抬手在纸上一阵龙飞凤舞。
符印便在阳光下竟然活了一般微微扭动。
与玉佩一起浮在崔泽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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