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让人在院中搭了个凉棚,她在凉棚里坐着饮茶,等着窦颂年。
不多久,小太监引着窦颂年来了,
窦颂年抬脚踏入梧桐苑,看到这偌大恢宏宫殿,心中更是敬畏,
“这是……?”
“这里就是窦姑娘的住处,梧桐苑,您请。”小太监做了个请的手势。
窦颂年抬眼看去,果真看到在院中凉棚下惬意小坐的锦瑟,他的脸色变了变,恭恭谨谨地上了前,
和以往的嚣张傲慢不同,这一次的窦颂年,是小心翼翼的,甚至,有些愧疚,
“二姐,我有话想同你说。”
“坐吧,有话直说。”
锦瑟本就心情不好,此刻更是言简意赅。
窦颂年坐了下来,整个人都是拘谨的,手无意识地抓着衣摆,像是十分紧张,深吸了两口气,鼓起勇气,说:
“二姐,我什么都知道了,是我们窦家对不起你……”
锦瑟的瞳孔一缩,
“你知道什么了?”
窦颂年的眼底涩然,
“那天,父亲和长姐说话,我无意间听见了。你恨窦家都是应该的,父亲说早知道就不丢你了,后来我像母亲问起此事,她也是支支吾吾。”
说着,窦颂年的表情有些懊恼,
“这段日子以来,我没睡过一个好觉,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父亲母亲要扔掉你!”
“长姐是养女,可是父亲千方百计为她铺路,你可是他们亲生的孩子啊,可是为什么……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窦颂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段时间他过得真的很痛苦,
尤其,是他一直敬爱的长姐窦明雪,前脚说那婚约是窦家嫡女的责任,说自己只是养女,配不上这么好的婚事,说得义正词严,可以,是的,没错,
但是当父亲说半年内杀了王六郎的时候,她立刻转了态度,迫不及待嫁去王家,再也没有一句抱怨、和嫌弃。
窦颂年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他们,父亲,母亲,还有长姐,完全不是他印象中的亲人,全都不一样!
窦颂年看向锦瑟,犹豫间,并没说出窦明雪前后的两幅面孔,
不是袒护,
而是因为他的二姐,眼前的窦明昭,早就发现了,不是吗?
窦颂年自嘲一笑。
见到窦颂年这副失态的样子,锦瑟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原来,他不是知道了窦明雪的真实身份,而是知道了窦家人对不起她的事实。
为什么要扔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