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宁没睁眼,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手还是没松。
言森没办法,只好连人带被单一起往怀里拢了拢。
拍着她的后背又哄了两分钟,才把她的手掰开,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他在厨房煎蛋的时候,傅晏宁穿着他的衬衫从卧室里晃出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光着两条腿。
靠在厨房门框上揉眼睛,嗓音沙沙的:“言森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言森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笑得温润如玉:“煎蛋,还有粥。”
“快去洗脸刷牙,吃完了我送你回学校。”
傅晏宁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后背蹭了蹭,闷闷地说:“哥哥,我不想上学,想跟你待着。”
言森被她蹭得痒,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乖,下午没课再来。”
傅晏宁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真的?”
言森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里,转过身来看着她,伸手替她把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语气温和又认真:“真的。”
“不过有一条,以后别拿手铐拷我了,怪吓人的。”
傅晏宁弯起眼睛,笑得又甜又无辜:“那锁链呢?”
言森捏了捏她的脸:“都不许。”
*
初厘和京驰不同班。
她在高三三班,他在一班,教室隔了一条走廊,平时课间想碰面得特意绕过去。
可京驰最近发现,自己课间出来接水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接水是假,路过三班门口才是真。
初厘坐在靠窗第三排,有时候低头写笔记,有时候趴桌上跟同桌说话。
安安静静的,跟在家里那副动不动就往他跟前凑的样子判若两人。
京驰每次经过都放慢脚步,余光往窗口瞟一眼。
看见她老老实实待着就放心走开,看见她不在座位上就莫名烦躁。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京驰照例端着水杯从三班门口晃过去,就想看一眼。
结果这一眼,脚步直接顿在了走廊上。
只见少女坐在座位上,旁边挤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手里摊着本习题册,正低头给她讲题。
两个人凑得很近,男生的胳膊肘都快碰到初厘的肩膀了。
初厘微微侧着头,听得很认真,偶尔点一下,还拿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两笔。
那男生讲着讲着忽然笑了一下,不知道说了什么,初厘也跟着弯了弯嘴角,露出浅浅的梨涡,场面莫名的青春和谐。
少女长相乖软温吞,还带有点儿甜,确实有几分姿色。
京驰盯着那个笑,不禁沉了脸,手里的空水杯被他捏得咯吱响。
少年金色短发利落,额前发丝微微翘起,带着点未经打理的随性,单眼皮狭长,鼻梁高挺,唇形薄而勾,有少年特有的桀骜。
旁边路过的同学跟他打招呼,他连眼皮都没动,冷着一张脸转身走了,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放学后初厘回到西山壹号院,换了拖鞋刚要上楼。
身后传来京驰的声音,冷得像刚从西伯利亚回来:“初厘,过来。”
她回头,看见京驰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个打火机,火光一闪一闪的。
凤眼微眯着看她,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下颌线绷得很紧。
初厘乖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着脸:“怎么了?”
“今天下午自习课,跟你坐一块儿那男的谁?”
少年语气平淡,带着点懒散,仔细听还能听出点醋意。
初厘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很:“你说周彦?我们班学霸,他给我讲题呢。”
“讲题?”
京驰嗤了一声,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丢,语气强势:“讲题需要凑那么近?他再往前两寸嘴都快贴你脸上了。”
“哪有那么夸张。”
初厘抿了抿嘴角,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意,“人家就是好心帮我讲题,你别乱想。”
“我乱想?”
京驰站起来,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初厘,你住我家,吃我的喝我的,你跟我搁这儿装什么乖。”
“你明知道我看见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初厘的睫毛颤了一下,低下头不说话了。
京驰看她这副默认的样子更来气,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楼上拽。
初厘被他扯得踉踉跄跄,一路跟到二楼拐角她的房间门口。
京驰推开门把她往里一塞,自己跟进来,反手把门锁了。
初厘被他按在门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门,身前是京驰滚烫的胸膛。
他低头看她,呼吸有点重,凤眼里全是忍了半天的暗火。
“初厘,你跟我说实话。”
京驰嗓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故意的?”
初厘仰起脸,杏眼里映着窗外的光,干净无辜得不像话,确实是个尤物,清纯里带着不自知的媚态。
偏偏少女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稍纵即逝:“什么故意不故意的。我跟谁说话,你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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