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怎么可能没有?
我心里猛地一沉。
按理说,依着荒山底下那回的经验,十二祖巫一旦现身,必然伴随天塌地陷一般的凶险。
可现在这十二尊石像站得端端正正。
我不信邪,继续试探性地抛出铜钱。
“叮叮叮——”
铜钱叮当作响,有的打在石像脚边,有的打在路面正中,甚至有两枚直接磕在了石像的膝盖上,发出的声响清脆而单薄,在甬道里滚了几圈就没了动静。
一切正常得让人觉得不正常。
我又从背包里摸出一截登山绳,系了个绳结,甩出去套在最近那尊石像的手臂上,轻轻拽了两下。
石像纹丝不动,绳结打上去就像挂在一根普通石柱上。
甬道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没道理啊……”我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丁旺在旁边看得不耐烦了,叉着腰冲我嚷嚷:“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让那寒鬼吓破胆了?这不啥事没有嘛!十二个石头疙瘩杵在这儿,能拿咱们怎么着?”
我没搭理他,目光死死盯着被凿平的祖巫脸部轮廓,想要看出点门道来。
金胖子凑了过来,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压低声音说:“那个……你说这萨满是不是好的?跟咱们一边的?”
我摇了摇头,没好气道:“好个屁。”
对于萨满祖巫来讲,甭管是当年的日本阴阳师,还是咱们这些后来的,全他妈是外来者。再说这玩意儿又不是活物,只认闯入不闯入。谁进了它们的领地,谁就得按它们的规矩来。
听我说完,金胖子脸色一白,讪讪地不吭声了。
白晓楠站在我身后,低声道:“要不……换个法子试试?用血?”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这娘们这段时间接触的超自然东西实在太多,估计这会脑子里是乱的。丁旺说了,前面没有什么怨灵恶鬼之类的灵体,咋可能会用血触发什么,这根本不现实。
原地又僵持了将近一刻钟,我试着用各种方式挑衅那些石像,敲打、推搡、甚至用登山杖捅它们的嘴巴和眼眶,结果全是徒劳。
石像就像是博物馆里的展品,沉默而立,毫无生机。
没办法,我只得硬着头皮做了决定。
“所有人听好,”我提高音量,“一会儿进入石像区域,保持队形,不要分散。每个人间隔两步,放轻脚步,不要碰任何石像,走中间的路。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趴下,不要乱跑。”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攥紧手里的武器,但没人提出异议。
我深吸一口气,默默走上前,带头迈出了第一步。
脚掌落地的那一刻,我能清楚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一步。
两步。
三步。
没有任何动静。
我们在十二尊石像的“注视”下缓缓前行,被毁掉的脸虽然空洞,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盯着我们。
我把手电光压低,只照亮脚下的路,余光却始终锁在两侧石像上。
很快,队伍走过了一半的石像。
还是无事发生。
我彻底懵逼了,难不成,荒山底下的凶险到底这里,就变成了无害的摆设?没理由啊。
就在我准备催促队伍加快脚步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压低了嗓门的声音:
“等、等一下!”
队伍停住了。
说话的是小九那边的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这会他正蹲在倒数第三尊石像旁边,手里的手电光打在石像的膝盖关节处。
“怎么了?”我问。
“领队,您过来看看这个!”那年轻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我快步折返过去,胡三和金胖子也围了上来。
年轻人把手电光调到最亮,照在石像的膝盖窝里,我看到那地方的缝隙中,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是金属。”年轻人说。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七八道手电光齐齐打了过来。
随着观察,越来越多的人惊呼:
“这也有!”
“这儿也反光嘿!”
仅仅几个呼吸,一个石像就被我们“解剖”完毕,结果它的肩关节、肘关节、甚至脖颈处,内里到处金属结构都有分布。
说白了,这石像压根不是一体雕刻的,而是拼接而成的。
莫名其妙的,我后撤了几步,让眼前石像装有机关的位置填入了脑子里,紧接着,我设想了一下,这些关节同时被触发的情景......
“呃——”
我猛然打了个寒战,因为我能轻而易举的想象出,若是石像的机关被触发。
眼前唤风萨满手中的乌扇会呈90度下坠,而乌扇的覆盖区域,正是它眼前的通道。
妈的,我暗骂了一声。
谁说没机关的,这大扇子要是落下来,非得把人拍成肉饼不可。
保险起见,我让众人闪开了石扇的覆盖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