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陆时衍上床的时候,摸到了那张纸条。他展开,看见上面写着:
“庭外和解,不予追究。有效期——一辈子。PS:这是苏砚写的第一张。你赢了。但只赢这一张。”
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PPS:明天我学做酸辣粉第九次。你负责吃。”
陆时衍笑了,把纸条折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十七张纸条,现在是十八张了。他关上抽屉,转头看见苏砚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他这边。他把她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然后躺下来,关了灯。
黑暗里,他听见苏砚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牛奶喝了。”
“嗯。”
“酸辣粉明天做。”
“好。”
“庭外和解——”
“一辈子。”
苏砚没再说话。但陆时衍知道她听见了。因为她的手,在黑暗中悄悄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指。很轻,像一片银杏叶落在他手心里。
窗外,那棵八百米外的银杏树,正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叶子一片一片往下落,铺满了那条他们走过无数次的路。路不远,刚好够散步,也刚好够吵架之后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