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珊珊。”天佑帝一锤定音。
心思落空的谢峰分外不甘,“陛下为何又偏心珊珊?”
谢珊珊得偿所愿,兴高采烈地道:“当然是陛下赏罚分明,公平又公正,毫不偏心。”
难得在天佑帝跟前占一回上风,谢珊珊得意极了。
见谢峰面带不悦,天佑帝轻咳一声,柔声道:“爱卿若坐拥五百亩花园,定有无数人弹劾你,说不定连朕那几个儿子也想把园子据为己有,将来传给你其他儿子,他们肯定守不住,换成珊珊就不一样了,没人敢放屁!”
“陛下所言极是,谁敢放屁,微臣就打得他收回去。”谢珊珊有此能力。
到嘴边的话被谢峰咽了下去。
天佑帝又说出自己的理由:“今早爱卿不是说珊珊打算明年大婚吗?不拘是春天还是秋天,嘉国公府必不能竣工,兼贺客络绎不绝,无论是嘉国公府还是宁国公府恐怕都铺设不开,容易招待不周,在园子里大设宴席倒是不错的主意。”
谢珊珊眼睛一亮,“陛下好主意!”
她都没想到。
难怪他是皇帝,自己只是一枚打工仔。
天佑帝颇为自得,又对谢峰说道:“虽然园子不在爱卿名下,但珊珊自来孝顺,绝不会不让爱卿入园游玩,且爱卿还不用支付修葺维护园子的费用。”
那么大一个园子,光是这笔银子就不是小数目。
谢峰瞬间幸灾乐祸起来。
“该!就得让她自己花这笔银子。”谢峰决定春暖花开时就呼朋喝友地一起到园子里共享春光,且不花一文钱。
谢珊珊鼓了鼓脸颊,“原来是陛下怕我爹花钱。”
天佑帝逗她:“那你要不要?”
“要!”谢珊珊决定南下出海远航后就多多地给自己捞金子。
她又问天佑帝:“微臣偶尔到园中小住不算逾制吧?”
“不算。”又不是住宅。
天佑帝到江南办差时,可没少见江南富商为自家修建各式各样的园林,其中又以姑苏为最,哪一个不是占地极大?
谢珊珊喜悦满怀,“陛下当真圣明也。”
天佑帝趁机道:“既然你说朕圣明,那朕问你要什么东西,你是否能大方些?”
谢珊珊面露戒备之色,“微臣手里有的好东西可都进献给陛下了,没有什么稀奇东西了。”
“朕不信。”天佑帝道。
谢峰跟着点头,“我也不信。”
谢珊珊不好瞪天佑帝,难道还不能给谢峰一个白眼?
“陛下就说想要什么吧!”谢珊珊一时想不到能献宝抱大腿的东西。
“朕先把这件事留着以后用。”等看到裴矩佩戴什么稀奇玩意儿时,天佑帝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目前倒是想不出来。
谢珊珊每次送彩钻都不给多,说明数目确实寥寥。
谢珊珊松口气,“如此,微臣便与宁国公给荣亲王办理后事去了。”
天佑帝精神一振,再次假惺惺地露出悲伤之色,“荣亲王一府惨遭此噩,朕悲痛欲绝,一时起不得身,只好命朕之肱骨前去料理,若得些许财物,朕分毫不取,亦不入国库,皆用于采购粮草以济军民,慰荣亲王在天之灵。”
谢峰和谢珊珊、张玉齐声大赞:“陛下爱民如子,实乃天下军民之福!”
天佑帝也这么觉得。
“两位爱卿务必要让荣亲王一家入土为安。”他再三叮嘱。
谢峰起身下炕,拱手道:“陛下放心,微臣定会把荣亲王后事办得妥妥当当。”
“爱卿办事,朕放心。”天佑帝道。
谢峰便携谢珊珊告退。
天佑帝等他们都走远了,又遣退宫女内监,只留张玉一人在侧,张玉就见他捶桌大笑。
天佑帝咬着嘴唇尽量不笑出声,“珊珊真乃朕之福将也!”
他知道一定是谢珊珊动的手。
听谢珊珊的形容,他就知道荣亲王一家的死法和马三等人一模一样。
而且,也确定是谢峰的意思,只有他会为自己斩草除根。
除了谢珊珊,没人能把荣亲王府一网打尽。
虽然是至亲骨肉,但关乎皇位之争,也要为自己的子孙后代着想,天佑帝绝不会对荣亲王心慈手软,只是找不到机会罢了。
谢峰不敢禀明自己,无非是怕自己对他们父女心生忌惮。
其实,他真是多虑了。
自己对他们父女俩信任有加,若他们有异心,何至于等到现在也没反叛?
片刻后,张玉发现天佑帝笑岔了气,赶紧上前给他揉肠子,“陛下好歹克制些,别坏了自己的龙体。”
“你这老货别乱说。”天佑帝揉了好一会肚子,仍掩不住眉梢眼角的笑意。
张玉道:“是是是,老奴胡说,该打。”
天佑帝终于笑够了,长出一口气,交代他道:“跟太子说一声,让他也过去一趟,代朕处理荣亲王的后事,就地收殓,不过顺天府尹的手,让远山和珊珊协同办理。”
“是。”张玉亲自去通知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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