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啥请罪?你没干啥呀。”
陆定洲把茶缸子往石桌上一放,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长条凳边上,懒洋洋地掀起眼皮:“行了陆骁野,别跟那儿喊口号。把你怎么干的坏事,一五一十给你二牛舅舅交代清楚。”
李为莹端着一盆洗好的脆枣从厨房走出来,见儿子站在那儿装模作样,忍不住弯了嘴角,把枣盆放在石桌上,在陆定洲身旁坐下。
跳跳转头看了看老爹,又看了看李为莹,深吸一口气,小胸脯挺得更高了:“报告二牛舅舅!我今天中午寻宝的时候,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偷偷进了你的屋,还掀开你的被子,把你藏在枕头底下、用破衣服包着的红毛线手套翻出来了!”
二牛的脑子“嗡”的一声。
原本就黑红的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熟透的猪肝色,热气顺着脖子根直往天灵盖上顶。
他整个人立在穿堂风里,两只手慌乱得不知道该往哪放,死死攥着衣角,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那个……”二牛结巴得不成样子,舌头在嘴里打了三个结。
跳跳根本没注意到二牛的窘迫,依旧大声背诵着台词:“我妈妈说了,乱动别人的东西是不道德的行为,大将军也不能犯错误。我爸爸说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做错了事就得立正挨打!二牛舅舅,你打我屁股吧,我保证不哭!”
说完,跳跳把小身板转过去,撅起屁股,一副大义凛然准备受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