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晴朗摇头:“那不行,会连累到你的,豪门生活不易,因为这事儿,你被穿小鞋怎么办?反正我也听到了很多消息,回去足够写篇报道了。”
她是真心实意为阮锦考虑的,边说边东张西望。
悄声又说道:“诶,二金,我觉得你还是赶快走吧,我这伪装得太过于逼真了,万一被人看见,还以为你跟帮厨有来往呢,对你形象不利。”
阮锦:“…”
看着肖晴朗这一脸天真的样子,她都有点儿不忍心揭穿真相。
过了半晌才说:“晴晴,其实你早就被发现了。”
肖晴朗:“…啊?”
阮锦:“人家不光知道你是财经记者,还知道你是我的好朋友。”
阮锦:“所以才通知我领你出去。”
肖晴朗:“…”
肖晴朗:“真的吗?”
阮锦:“真的。”
气氛稍显尴尬,肖晴朗眨眨眼:“…那现在咋办?”
“凉拌呗。”阮锦指指她身上那破围裙:“先把这东西摘了,然后洗洗手,这葱味儿实在太呛鼻子。”
毕竟是自己的好闺蜜,再嫌弃也不能扔下不管。
阮锦就把肖晴朗领回了后院,带去自己的房间洗漱。
因为身上的葱味儿实在太浓,迫于无奈,肖晴朗只好又洗了个澡,整整洗了半个多钟头,用了半瓶子沐浴露。
她再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阮锦的睡袍。
本身很合身的衣服,穿她身上却像穿了个短裙。
肖晴朗边擦头发边感叹:“二金,看这衣服的长度,你的身高应该比冬瓜高不了多少。”
阮锦:“我一米六!一米六!”
肖晴朗扬眉:“四舍五入?”
阮锦:“…”
真的很想和这女人绝交。
等到肖晴朗衣服烘干后,她重新换回去,两个人才出了季宅。
找了个私房菜馆吃饭。
肖晴朗身高一米七往上,虽然是个长相精致的高挑美女,性格却大大咧咧很直爽———忘性也非常大。
这会儿完全不记得自己刚刚的窘状。
翻看着菜单,她就‘啧’了一声:“我最讨厌这种文邹邹的菜名,不就是个西红柿炒蛋吗,偏要叫什么‘红霞映落日’,有毛病吧?”
阮锦用手托着腮帮子,心不在焉:“嗯。”
肖晴朗敲敲桌子:“二金,咱俩好容易才见一次面,你要不要这么敷衍?”
“…对不起哦。”阮锦蔫巴巴道歉。
肖晴朗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神情,笃定道:“怎么,想你老公了?”
阮锦:“…”
肖晴朗得意:“我猜准了吧?你这个样子一看就是陷入热恋,正思春呢!”
她又感叹:“不过你那老公也真是厉害,突如其来震惊了整个财经界,之前大家都写好稿子,默认季孝伟父子是季家的继承人…结果才过几天?季家的形势就大变样,幸亏我听了你的话,做了两手准备。”
阮锦认真点头:“他真的很厉害。”
肖晴朗也赞同:“不厉害能把你迷成这样吗?才结婚几天,就把你哄得团团转,这季严烨手段可以啊!”
阮锦:“…”
这话题怎么又跑回她身上了?
但她还是决定反驳一下,弱弱的发言:“我没有迷他,也没有喜欢他。”
肖晴朗:“真的吗?”
阮锦:“…真的。”
肖晴朗:“我不信。”
阮锦:“爱信不信,你是我闺蜜,你不信我信谁?”
两个人车轱辘话说起来没完没了。
肖晴朗也只是故意在逗她。
这会儿才正色道:“好啦,既然你没喜欢上他,那还纠结什么?跟我说说呗。”
阮锦正好也想找个倾诉心事,眼睛亮了亮,开始磨磨叽叽讲述起来。
肖晴朗听了一会儿,挑挑眉:“你想知道季严烨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乎你?”
阮锦:“…嗯。”
肖晴朗一拍大腿:”你傻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当面问他,他能说实话吗?一定要看实际行动,实际行动!”
阮锦愣了愣:“什么实际行动?”
肖晴朗就教她:“就说这次分开吧,他要是真的想着你,一定会每天给你打电话的,想听听你的声音,跟你聊聊天什么的。”
阮锦:“那他要是不打电话呢?”
肖晴朗:“说明不在乎你呗,平时就是逗你玩儿玩儿的,这种男人很多,四处留情,对哪个女人都不错,说好听点儿就是‘风流浪子’。”
阮锦都惊了:“季严烨他不是这样的人!”
肖晴朗‘啧’了一声:“我就是跟你说有这种可能,又没说他一定是,你测试一下不就行了?”
阮锦才乖乖点头:“行的,那我就等他联系我。”
肖晴朗又叮嘱:“反正你千万不要主动,一主动就没效果了,知道吗?”
“知道啦!”阮锦应付了一声,低头拿了块糕点塞嘴里。
不自觉又拿出手机,先翻微信,再看未接记录,然后再查看短信。
全都干干净净,啥都没有。
她内心焦灼,忽然有些烦躁起来。
…
季家村的后山上,零零散散的分布着很多墓地。
四周青草及膝,风景很好,远眺还能看到村子里一缕缕上升的炊烟。
这里就是村子祖坟的所在地。
季老爷子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季严烨就在他的病床边。
‘把我埋回祖坟,清清静静,不要有人来打扰’———老爷子的临终遗言一共两句,这是其中的一句。
作为最后的孝心,季严烨满足了父亲这个要求,瞒住众人,在公开的墓地里放了个空骨灰盒,再亲自将真正的骨灰带回季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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