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手扔掉空箱子,一手揽着夏知浅,摘掉鸭舌帽,巴掌大点的小脸呈现于空气中,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一辆黑色面包车停于身后,车上走下来一位中年男人,个子挺高,鼻梁上驾着一副黑色墨镜,伸手拉开后车座,毕恭毕敬的喊了声:“小姐。”
顾念卿把怀里的人推给男人,拍拍手,弯腰上了车:“把她给我绑了,扔后备箱里。”
男人应了声:“是。”
打开后备箱,利落的将夏知浅绑了个结实,嘴里还塞了块破布,将夏知浅放倒在地,男人又提了个医药箱出来,取出一只针管,找准位置,朝她后颈扎了下去,里面的液体随着他推进的动作,缓缓渗透进青色血管里,以防她半途醒来。
做完这些,男人扛起地上的人,丢进了后备箱,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座,双手扶着方向盘,脊背挺直,等候小姐接下来的吩咐。
顾念卿余光向后瞥了眼,把玩着手腕上的银镯,悠悠启唇:“去天颐。”
男人会议颔首,启动车子,驶离了枫恒。
*
轩辕茶楼。
徐初雪修长指节敲击在茶桌上,面前是一份摊开的带图资料,上面记载了夏知浅从出道到至今的一些私人行程及圈内关系。
桑晚是箫倩的好友之一,也算跟夏知浅沾点边。
她此行找徐初雪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帮远在国外拍了一年多戏还没拍完的箫倩带个话:“倩倩说,夏知浅入圈这几年,从未跟任何人敞开过心扉,她就像个工作机器,行程排的紧,每天连轴转,一年都不带休息的。最开始的时候吧,她倒也交过那么两三个女友,不过不到一个月就分了,之后就一直单身至今,直到,与你重逢。”
“她说她祝福你们,不管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但兜兜转转,最后又走到了一起,或许这是上天的意愿吧。倩倩希望你能好好待她,好好珍惜她,别再让她一个人躲在房间偷偷的哭,把曾经失去的爱全都补回来,祝愿你们百年好合,同心永结。”
“好了,我话就带到这儿。”桑晚抬腕看眼时间,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颇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徐总,占用了您这么久的时间,如果有疑问,你也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们下次再见。”
桑晚留下名片,掀开帘子,抬步离开。
徐初雪视线定格在桑晚给她的那张名片上,摩挲着上面的印刷字体,眼眸轻眯,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她收了资料,连带名片一同放入档案袋里,起身,施施然出了轩辕茶楼。
上了车,徐初雪拿过手机,欲要给顾安之打个电话,点入主界面,微信软件左上角有个标红的三。
徐初雪长指轻戳,点了进去,看到了一小时前夏知浅给她发的消息。
——我醒了。
——粥很好吃,谢谢老婆。
徐初雪眉眼漾开丝丝温柔,语音回复:“手机落车里了,刚看到你发的信息。”
“现在在做什么?吃饭没有?要不要我给你打包一份带回去?”
搁置在餐桌上的手机亮了亮,没过几秒,自动灭屏。
发完语音,徐初雪通过了商翊如的好友请求,随后给顾安之拨了通电话过去。
嘟~嘟~嘟~
铃声即将挂断时,那边才接听起来:“徐总身体好些了么?温香软玉在怀,怎么会有空给我打电话?”含笑的声音里带了几分调侃。
“已经没事了,话不多说,把萧倩电话发我。”徐初雪戴上蓝牙耳机,调转车头,驶上了宽阔的柏油马路。
顾安之怔了一秒,诧异问询:“你要萧倩电话干嘛?”
徐初雪唇口半启,言简意赅,淡淡吐出两个字“有事。”
顾安之识趣不再问:“行,那你稍等,一会儿我发你微信上。”
徐初雪嗯声,又说了两句,掐断了通话。
红灯亮起,徐初雪踩下刹车,背靠椅背,单手抱臂,将桑晚从给自己打电话,到赴约茶楼,再到以缺失小浅六年人生的空白期为诱饵,最后以帮萧倩带话作为结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虽说萧倩那个人她不大了解,但以自己对她的第一印象来看,不像是会做出托人带话这种事情来的。
以朋友的名义,叫上夏知浅一块吃顿饭,当面说岂不是更好?
那样也会显得较为正式一些,而不是约在茶楼这种地方以喝茶的形式来说这些话。
距离轩辕茶楼十公里以外的一家特色酒吧里,桑晚持卡报了名字,踩着高跟,走到吧台坐着的一个女人跟前:“竹小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资料给她了,我是十二点过三分离开的,想必徐初雪也不会逗留太久。”
白天的酒吧里有些冷清,零星有几位上座宾,有些是来谈生意的,有些是因为无聊过来消遣的,还有些是因为情场失意,过来借酒消愁的。
驻场歌手抱着吉他,弹唱着张宇那首经典的‘曲终人散’。
声线磁哑,带着些许沧桑的音调:“你最后一身红,残留在我眼中,我没有再依恋的借口。原来这就是曲终人散的寂寞,我还想等你什么,你紧紧拉住我衣袖,又放开让我走……”
竹默离专注于台上,静静听着这首悲伤的旋律。半晌,她低头抿了口酒,拉开拉链,从钱夹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转手递给桑晚:“密码是六个八,余下的我会在事成之后,再转给你。”
桑晚欣喜若狂,但好歹也是在娱乐圈混过的人,克制住自己,才没有在竹默离面前失态:“谢谢竹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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