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陆南风什么印象?
柳晏姝回头,眼神几分幽怨地看着当事人——“你还问是不是我叫来的,这分明是你的人啊!”
贼喊捉贼。
陆南风一愣,他用头发丝都能想到那小兔崽子大湖面似的脑子在想什么:无非是知道了自己对这小姑娘有意,他屁颠屁颠地跑来帮忙,只是方式有些不带脑子——深夜敲房门,毫无铺垫直接问。
人都能给吓跑了,啧。
陆南风轻嗤一声,接收到她的眼神,唇角隐没的笑意渐渐扬起,身子微微前倾,胸口抵在她的肩膀处,语气掺杂着戏谑。
“我也想听听,你对我什么印象啊?”尾音刻意上扬,半是轻佻。
屋内昏暗的光线把陆南风的俊脸勾勒得暧昧不明,额前几缕碎发挑逗着眉眼,黑眸仿若揉进了细碎的星光,软成了一条银河,惹人沉溺。
夏夜,只隔了单薄衣衫的燥热和呼吸不稳的湿热,柳晏姝急匆匆别过头,扬起手想推开他的胸口却有些使不上力气,软绵绵的。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不过是一个下人怎能随意评议主子?当然她拒绝承认是因为身后陆南风靠她太近,让她头晕脑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回答,她拒绝回答,难道陆南风还能撬开她的嘴?
但门外的人似乎很没眼力,穷追不舍:“柳姑娘,你睡了吗?”
“……”
根本不需要陆南风发话,门外的人都帮他问好了。
“你说,我听着。”陆南风抬手,食指轻轻地点了点她的耳垂,曾经她就是耳垂很敏感,现在依然是。
她颤了颤身子,扒着门的手指收紧了些,一抹红晕爬上她的双颊。
像是一朵风雨中丝丝颤抖的栀子花,白嫩透粉,又娇软可口。
没想到她这反应还和以前一样,陆南风低笑,撑在门上的手放下来揽住她的腰,一脸优哉游哉地等着她的回答。
看来不出声,前后夹击的局势就出不来了。
忍了忍,柳晏姝轻声开口:“小公爷他……人挺好的,对我们都好。”
半晌,没下文了。
就这?
陆南风微微挑眉,所以这小人儿对他的印象总结来说,就是‘是个好人’?
这种评价大街上十个人能挑出九个半。
注意到身后的人压着不悦似的长长地吐了口气,好似忍着没对她动手,柳晏姝本松了一半的气憋着不上不下,她说错什么了?说他好还不行?真难伺候。
她又急急地补了一句:“他,他他也不是都好的,他……喜怒无常……”越说声音越小,她感觉放在她腰间的手随时准备掐死她。
她说了什么啊?打太极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真的说出一个缺点来?
还把缺点说得这么走心。
门外的人似乎懂了,双手击掌,兴奋地道:“对对对!就是这样!”
就是什么样?说你哥的缺点你还挺高兴?
还没等柳晏姝反应过来,门外的人有礼节地敲了三下门,心满意足地道:“姑娘早点歇着,我先回去啦!”
“……”终于结束了,你快走。
柳晏姝当然不知道门外那小兔崽子的心路历程:他‘撩’嫂子被亲哥看见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得赶紧帮哥把嫂子追到手,以示自己的清白!
然而,他想了一下午都没想出嫂子究竟没看上他哥哪一点,思来想去决定亲自来问问。
听到嫂子说他哥‘挺好’时他还纳闷,随即就听到了一句‘喜怒无常’。
破案了!只要他帮他哥变得不喜怒无常,这门亲事就稳了!
小兔崽子欢天喜地地跑回去准备练‘帮哥追嫂’大法,却苦了柳晏姝独面尴尬。
“我,我,我的意思是……”柳晏姝硬着头皮回头看向陆南风,结巴了会儿也没‘我’出个所以然,干脆放弃了,本着‘眼不见就会忘’的原则催他回去,“小公爷,他走了。”
言外之意,你也该走了吧。
陆南风领会,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搭在她腰间的手重新撑到她的头顶,倏地凑近:“我喜怒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