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房几道被带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她还没听到陆南风的答案。
翻了个身,她闭上眼,却难以入眠,脑海中尽是陆南风双眼微阖、睡颜安静的样子。
这个能护她周全的男人,有真心吗?是一阵子还是……
不敢细想,柳晏姝掀起被子蒙过脑袋。
这一夜,梦魇缠绕,睡得很不踏实,但终究是没有半夜冻醒,一觉醒来,昨夜的梦魇竟也忘了大半。
她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今儿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冬日的清晨没有那么热?
她甚至怀疑自己还在梦里,眸光一转,就瞧见了屋子角落里那盆小火炉,里面的碳火烤得噼里啪啦作响。原来……
不知是不是李妈妈过于吝啬的缘故,风月楼只有伺候人的屋子碳火才送得多些,像她这怡红阁从未让男人踏进过,自是碳火不足,想来昨晚是沾了陆南风的光了。
“笃笃——”两声手指关节敲击木门的声音。
她凌乱的思绪瞬间清醒了不少,颤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稚气的女声——“姑娘,奴才是姑娘见过几次的彩蝶。”
彩蝶?柳晏姝细细咀嚼了会儿这个名字,才想起是那个初到陆府扶她下马车的丫头。
“门没锁,推了进来便是。”这几日陆南风总会留下人守门,所以她也少了些顾忌,懒得锁门了。
彩蝶应声推门走进,真的是那个小丫头,她的模样和前几日没多大变化,身子骨依旧清秀,说话也是稚气的:“姑娘,姑娘手上不方便,小公爷吩咐了我来照顾姑娘,已和李妈妈知会过了。”
柳晏姝怔了一秒,低头看了看手上包裹的白布,昨晚陆南风为她包扎伤口时的神色,依旧历历在目,温柔的,小心翼翼的。
见柳晏姝发呆,彩蝶只当她是答应了,笑嘻嘻地道:“奴才先伺候姑娘洗脸吧,小公爷说了,姑娘的手不能沾水。”
柳晏姝盯着手莞尔,他这是……还记挂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