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人,敢挡我的路。”不等玲珑说明来意,陆南风先开了口,一句话比深夜的寒风还要冷——他一向不会怜香惜玉。
无疑是一盆凉水浇在了玲珑的头上,她傻傻地愣了几秒,双唇张张合合,竟发不出一丝声音,低着头挪到一侧。
陆南风眉目依旧冷冽,快步离开,连个潇洒的背影都没留给她。
门后,柳晏姝听不见他们说话也看不见陆南风的表情,但她看见玲珑笑容僵在了脸上,还有几分同情她。
这风月楼的姑娘,谁又能决定自己的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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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惊醒,柳晏姝坐直了身子,窗外天色大亮,身旁陆南风平稳地呼吸着。
她一只手按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怎么又做梦了?还是梦到初见陆南风的那天,还有那个长得比女人还要妖媚的男人,想想真可怕。
这三个月陆南风公务缠身未曾到过风月楼,但毕竟是陆小公爷“宠幸”过的姑娘,李妈妈也不敢再让她出来弹曲献唱,这也算是安稳度过了,可是以后呢?
等陆南风厌倦她了,有了新欢,她就要过和青楼姑娘没有任何区别的日子了。
这次过来,她本是听了李妈妈的话,要来用些勾人的小把戏的,但真正见到了陆南风竟然一个都用不出来。
单是他桃花眼瞥一眼,就已经把她吓坏了。
说也奇怪,两个晚上了,陆南风也不碰她,难道真的是她长得看着都塞牙?
想着,她微微叹了口气,也不晓得下一步如何走。
突然之间,一只手覆在了她的肩上,声音从背后传来:“怎么不睡?想我想得夜不能寐?”
柳晏姝身子抖了下,心也抖了下——他是能在这偌大的金陵城护我周全的人吗?如若不是,为何说话又这般语调?
“小公爷,天亮了。”她的语气平淡,身子向后躲了躲,躲开了他的手掌。
感觉到她的疏远,陆南风倒也不以为意,还没睡醒似的“嗯”了一声,狭长的眼睛微眯:“送你回去。”
这是要送她回了风月楼?
不知心里是喜是忧,柳晏姝敛着眸子,手指攥紧被单一角,声音极低极低地问了句:“不知小公爷这次叫奴家前来,所为何事?”
她不敢回头看他的神情,只听身后一声低低的笑,从鼻尖发出来,带着几分轻佻——“无事,就不能来陪我?”
气氛有些冷了,柳晏姝不知道该如何答话,只是低着头不语。
默然半晌,陆南风喊了下人过来,拿了一个活物凑到她身前:“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给你这个娃娃准备的礼物,喜不喜欢?”
柳晏姝扭头看了一眼,竟是一只小鹦鹉。
巴掌大小的鹦鹉关在华贵的金丝笼里,似乎囚禁太久早失了精神,眼睛半睁着,翅膀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很可爱但也很可怜。
“这……送我?”她的眼里陡然升起一丝惊喜。
“嗯,”陆南风晃了晃金丝笼,小鹦鹉像是受惊了似的到处扑腾,像是好玩似的,他看着只是淡笑,道“娃娃,娃娃。”
“娃娃,娃娃。”小鹦鹉跟着学舌。
陆南风唇角的笑意渐深了些,把金丝笼放到柳晏姝手上:“这玩意儿真是愚笨,教了三个月,才只会这么一句。”
柳晏姝愣愣地看着笼里扑腾的鹦鹉,直到陆南风起身更衣,她都没答话。
小鹦鹉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扑腾着翅膀四处乱飞,却飞不出这金丝笼。
“小可怜,你既然被囚禁,哪会轻易逃脱的?”看着不认命的小鹦鹉,柳晏姝心中一叹,低声喃喃,竟打开了笼子,小鹦鹉拍着翅膀嘴里叫着“娃娃”“娃娃”飞出了窗口。
是我可怜你,还你自由,可是,同样被囚禁在金丝笼中,谁又可怜我呢?
她想着和小鹦鹉境遇相似,却无人可怜,心中一阵凄然,全然未闻脚步声渐行渐近。
“你怎把它放了?”
吓得一个哆嗦,柳晏姝手里一滑,金丝笼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