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笳耀神君知道祇阳神君出事后才会如此紧张?”
白泽撑着下巴,手指转着酒杯,玩味道:“一面担心兮爻门的人找他复仇,一面担心东窗事发,可不得紧张么。”
昙梵无可厚非,这件事情即使做的再合乎天帝心意也依旧上不得台面,若是东窗事发,天帝定然不会维护,只会“正义凌然”地“大义灭亲”,将他推出来泄民愤。
“昙梵神君还不着急去找那位姑娘么?那位姑娘怕是当年那起事情的唯一知情“人”了,更何况她很可能还身负着兮爻门的‘宝藏’,”白泽淡淡地笑道,“昙梵神君不怕被人捷足先登?”
“不急。”昙梵给自己斟了杯酒,慢慢道:“亡灵献祭成功的条件苛刻,先不说它对布阵之人能力要求极高,单说这人心本就是世上最难操控的东西,没有几个人是不怕死的,即使是滔天的仇恨,等到真要拿命相换的时候,犹豫也是不可避免的,是以古往今来,成功率极低。”
“所以寻常人看到聚灵相关的阵法,第一反应都会想到是向阴灵借力,而白泽神君看到天峰山上阵法的第一眼就猜到了亡灵献祭,”昙梵掀起眼皮看向白泽,“白泽神君不解释解释为什么?”
白泽眼中含笑,笑得调侃味十足,“人和人之间的差距除了长相可不就只剩下脑子了么?”
昙梵五指抽搐,有种想将杯中的酒泼在白泽脸上的冲动。
然而如今刚刚握手言和,日后能用上的地方还不少,昙梵用尽毕生涵养狠狠将酒泼进了自己嘴中。
昙梵来到书桌前拿起俩人的九州镜,顿了顿,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那你呢?”
白泽回头疑惑地看着昙梵,不解道:“嗯?”
昙梵看着自己手中的九州镜,背对着白泽:“厉害的人往往难服管教,白泽神君年少时文可继往圣之绝学,武可执剑安天下,有经天纬地之才,他们,又是怎么让你听话的呢?”
白泽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转回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笑道:“我啊,就没让他们操多少心,一个司文的主神位就足够让我听话了。”
昙梵回头望着白泽的背影,正要开口。
然而白泽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他轻笑了一声,回头时已带上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放荡纨绔面具:“权力金钱美人,哪样不能让七尺男儿折腰?添香红袖、温香软玉的乐趣就是和昙梵神君说了,只怕昙梵神君也未必能明白。”
昙梵一言不发地看着白泽的眼睛,白泽的眼角长开了一些,浓密的睫毛在眼眸中投下阴影,衬着眼眸更加深邃,他脸上这张永远含笑的面具已经深入眼底,让人难以从表面上看出什么端倪,偶尔裂开了那么一小条缝,还没等人察觉,又被他缝了起来。
白泽见昙梵不语,嘴角一弯,眼中划过一丝促狭,他上下扫了一圈昙梵,语气中带着些暧昧:“昙梵神君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昙梵神君也对我有意,想与我一尝风流?”白泽摸了摸下巴,“那也不是不成,放心,我技术很好。”
昙梵差点捏碎了九州镜,她面无表情地施法将上面的法印解开。
白泽嘴角勾起,笑得不怀好意:“就是这时间有些紧迫,而且等会昙梵神君想必还有场恶战要打,我担心昙梵神君的腰...”
不等白泽说完,昙梵冷冷地将解封的九州镜摔在白泽的脸上,她撤开布在房内的禁制,大步向门口走去,她手握在门把上,冷笑道:“与其担心我,白泽神君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的腰吧。”
昙梵说完,一把拉开了房门,只见枭阳一脸震惊的站在门口,一手虚握着是一个想要敲门的姿势。
枭阳抬头看了看门匾,又看了看屋内,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地又看回了昙梵……
“我...”枭阳一脸纠结,像便秘一样憋了半天,“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们了,我什么都没有听见!我等会再来!”
枭阳说完转头就要回自己的房间,昙梵一把拽住枭阳的后领:“打扰你大爷!你也找揍是不是!”
枭阳五官都扭到一起去了,他一言难尽道:“我是真真真真真真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这种关系。”
白泽在屋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昙梵太阳穴上青筋突突地跳,她将枭阳甩在门板上:“瞎了你的狗眼了!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枭阳威武就得屈,他生怕昙梵气急了直接shā • rén 灭口,头点得和拨浪鼓一样:“是是是是!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放心!”
昙梵气得心口痛,她觉得再在这里和这俩人待下去她可能会成为神族有记载以来第一个被气死的司战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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