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七月以来,荒州之上便一直是大战四起。
这对于荒州修士来说,当然是一场大劫。
但遭受劫难更重的,其实还是要数那些连修行都没开始的凡人。
东海三州,修士数以千万计,凡人之数却百倍于此。
因为天道之束缚,便是魔道修士,也很少有人大规模的屠杀凡人,众修交手之时,基本都下意识的避开了凡人聚居之地。
可修士掌握的力量对于凡人而言,实在是太强了。
就像凡人可能只是随便走了几步路,对于蚂蚁却成了灭顶之灾一样。
即便众修特意避开了凡人所在,可他们交手时的动静,依旧是不可避免的对三州凡人造成了极大影响。
一月多的时间,荒州之上,就已经有上亿凡人无端身死,更有诸多凡人国度就此破灭。
这么多的凡人死亡,再加上战死的修士,产生的死气顿时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按理来说,这么多的死气存在,定然会诞生出无数的妖邪,鬼物之流,从而在荒州大地上引发更大动荡。
可到了目前为止,妖邪、鬼物之流都是甚为少见,由其引发的动荡,更是无从说起。
这是为何?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本来该作为妖邪诞生土壤的死气,被人为的引走了。
这才导致其没能在荒州之上引发大乱。
从这一点看,此人心肠似乎颇为不错。
夏州,地下近千丈,一处大型陵墓群中。
上百道法阵同时运行,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死气被接引到此,而后又尽数朝着各处陵墓涌去。
陵墓正中心,一高度不下百丈,底部铺着无数神秘黑石,周围树立着上百道黑幡的巨型祭坛,格外引人注目。
在这巨型祭坛上,亦是存在着一处法阵,灵纹密布,浩瀚繁杂。
伴着阵法运行时发出的阵阵嗡鸣声,无数死气在法阵之中生出,而后不断凝化,最终居然化为了一滴精纯至极的白色液滴,滴入法阵下方的水池中。
若是仔细看去的话,还能从此池之中隐隐见到几种事物。
比如遍体艳红色的灵花、散发着莹莹光泽,透露着惊人灵气波动的白骨,数滴带着金色的血液,以及数团起伏不定,生机格外旺盛的肉块。
一道人影忽然浮现在祭坛边缘。
其人静静注视着尚未蓄到一半的池水,许久之后,却是叹息一声,随即衣袖一挥。
数十块极品灵石即刻飞出,列于法阵各处,浓郁至极的灵气立时散发在外。
灵气充足之下,法阵的运行速度都隐隐加快了不少。
“还是太慢了,逆转生死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即使我夏家先辈组准备了数万年之久,依旧不能做到面面俱到。”
“若是按照这个速度来算,便是真的将荒州给打下来了,死气恐怕依旧不够。”
念及此处,此人不由眉头一蹙,自言自语道。
“凡人果然凝聚不出多少死气来,要真想成此大计,必须再将一些大修送去归冥才行。”
“唯独那些荒州圣人死守屠妖城,一时半会间根本无可奈何。”
“既然如此,莫非是要对寒州圣人动手吗?不过,太史公对我防备甚深,如何能够让他中计?”
沉默片刻,此人忽然望向东方,意有所指道。
“也罢,东海那边既然有所动静,那我便助它一助。”
“但愿这些蠢货真能有所用处,别连那些三流宗门都屠戮不了几家。”
如此想着,其人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
东海,妖庭祖地。
丝竹声依旧。
话说回来,那头逍遥在此的骨僵,本身只是尸骨之躯,想如常人一般享受口腹之欲,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也正因此,它才会如此用心的打造自己居住之所。
在这处宫殿之内,随处都可见到散发着浓郁灵气的极品灵石,那些生长了上万年之久的灵草,也是遍地都是。
海妖并非人族,大部分人要这些灵药都无什么用处,骨僵这种就更不需要了,唯独如此可以显露出自家底蕴。
二号随着海将军一路走来,入眼之处,尽是奢靡之景,不由笑道。
“不成想海底之下竟是这番天地,若是让夏寒修士得知了,恐怕他们未必会图谋荒州一地,反而是会向东部扩展了。”
海将军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
“道友所言,正是我所担心之事,这才想着趁此对夏寒两州出手。”
“我不求能够多占夏寒之地,只求能尽可能的杀死两州修士,如此一来,也能给我东海妖庭些许喘息之机。”
二号笑了笑,没有多说,海将军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
实际上,两个人心中都清楚,若是这一战真的能够大胜夏寒修士,以至于其崛起不能的话,那么,东海与荒州之间也迟早有一战。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不过,眼下双方正处合作之时,也就不必说这些让人膈应的话了。
一路走过,不时可以见到穿着清凉的侍女。
这些渡过了化形天劫,却被骨僵给拘束在此的女妖,在见到海将军与二号时,都是不甘寂寞,屡次露出诱惑之态。
唯独海将军与二号对此都是视若无睹,没有任何反应,这倒是让其等心中暗骂了几句不解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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