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刘叔送你回去。”时梓奇命令的语气说道。
时伶咬着下嘴唇,狂狂摇头。
时梓奇叹气,却也对女儿没有丝毫的办法。
“那一会儿你去沙发上睡觉。”时梓奇满是担忧。
她“嗯”了一声,完全的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托着下巴,戳在了床边,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时梓奇轻声说道:“你要困了,就去睡吧。”
时伶头猛的往下一低,清醒了过来。
“我不困。”
两人说话的时候,陈祁动了动手指。
时伶目光快速的转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陈祁有些诧异。
“我怎么不能在这?”时伶反问了回去。
医生就在对面,时梓奇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叫了过来。
查过之后,确认没有大碍。
只需在医院观察三天,后续便是一周一次换药。
时伶看陈祁呆呆的目光盯着她,转头看着医生:“他,脑袋会不会影响智商啊?”
“这,可以再观察观察。但一般不会。”医生回答。
确认过后,时伶道谢,医生离开了。
时梓奇又来催促着她睡觉了。
陈祁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你去睡吧。”
“哦。”时伶有些没好气的说着。
她急匆匆的跑过来,陈祁什么多余的话没说,只不过是催她睡觉。
躺到旁边的沙发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爸爸,卢俊达怎么处理?”时伶猛的坐起身来。
田芮柔一直用时梓奇处理来搪塞她,时伶现在想知道具体情况。
“白天送你回学校,到时候再议。”
“白天就回去?”时伶瞪大眼眸,有些惊讶。
她想着好歹等到陈祁出院再走呢。
没想到时间这么急促。
“不然呢,小小年纪还玩逃学。”时梓奇瞪了她一眼。
时伶吐了吐舌头。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的飘向了陈祁。
“睡觉睡觉。”时伶重新躺了回去。
话题被她强行打断。
她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目光所及,只有陈祁。
“我爸呢?”时伶眼神转了一圈也没看到时梓奇的身影。
陈祁合着眼,悠悠的说道:“上班。”
时伶“哦”了一句。
她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时伶。”陈祁也颇为正式的坐了起来。
似乎是因为牵动了头部的伤口,表情有些许的狰狞。
时伶走向陈祁,走路都带着风,嘴上却是不太留情的讽刺:“疼了?活该。”
走到他的跟前,时伶再度开口:“用帮你叫医生吗?”
其实时伶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生什么气。
大概就是陈祁没能保护好自己,她心情着实不快。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时伶自己也不能完全的控制。
陈祁发出了平而淡的声音:“不用。”
“你为什么逃学?”陈祁语气有些不悦,像是长辈对孩子叛逆的气愤。
提到这个,时伶更气了。
甚至还有些控制不住的委屈,时伶撇了撇嘴:“那还不是为了个卤蛋。”
她带着些怒意的目光看向陈祁。
根据学校校规校纪,陈祁的头发不合格,休息的时候把头发剪了,变成了寸头,加上包扎,像极了卤蛋。
原本带着情绪的话语,陈祁蹙了下眉,后浅笑了下,短短一刹,让人看不懂他的情绪。
时伶更气了:“笑笑笑,笑什么笑。老卓不同意我出来,不逃课难道等一个半残的人找我?”
“你在关心我?”陈祁勾了下唇,笑意挂在了嘴角。
“我才没有关心呢。你说什么你,不是学过武术吗?打他啊,瞅瞅被打的,这么惨。”时伶叉着腰,有种泼妇的感觉。
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见时伶滔滔不绝,没有丝毫停留的想法,陈祁轻咳了两声。
“你不让我打架。”陈祁和她的声音一同落下。
时伶愣了愣。
她为了不让陈祁走上歪路,的确说过这句话。
一下子,她理亏的。
但只是一瞬间,时伶又开始了:“那你跑啊,站那儿让人打啊,这么蠢,真把自己当卤蛋了。”
逮着这个理,时伶又教育半天。
陈祁乖乖点头,没有反抗。
他不傻,道理陈祁懂。
但他昨天留下是有原因的。
陈祁有调查过卢俊达,他以前得罪过不少人,学校就快容忍不下去了,以至于他近期都比较收敛。
至于昨天大概是真的被气到了,才有了动手的做法。
陈祁跑到有监控的楼道,正是为了拍清楚卢俊达的罪名。只要陈祁的伤,足够严重,卢俊达足以被退学。
这是他能想到唯一可以在校内保护时伶的办法了。
在宿舍里反击不是不行,卢俊达也足以被退学。但他答应过了时伶,要好好的,不惹是生非。
时伶句句在喷他,但句句都是关心。
“喝水。”陈祁左手拿着水杯递了过去。
时伶是累了,伸手去接。
但水杯的重量是她没有想到了,手微微抖了一下,外套触碰到了伤口有些痛,一秒恢复如常。
但这点小细节,还是没能逃过陈祁的眼睛。
“手怎么了?”他问道。
时伶摇头:“没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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