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雪蹙了一下眉,问道:“里为何都是焦土?”
萧复暄转头了一眼:“……不知,来时便是如此。”
那灼烧的味道在重,乌雪有些纳闷,咕哝道:“是么?”
萧复暄目不斜视道:“是。”
乌雪不疑有他,又问:“对了,你是如何来禁地的?”
萧复暄道:“夜半时候,听见了一道音。”
乌雪奇怪道:“么音?”
萧复暄道:“……你的音。”
乌雪:“?”
“的音?”乌雪更觉得奇怪了,“从哪儿传来的,说了么?”
萧复暄答道:“院里,没说别的,只叫了的名字。”
当时正值夜深,那一“萧复暄”虽然很轻,却也极为清晰,他绝不可能听错。
初,他以为是蜷在榻上的人太冷了所以叫他,还弯腰去探了探对方的温。结果又听见了一。
他又以为是腰间锦袋里的神像。
直到听见第三,他才辨认出那音是从院子的方传来的。
若是平时,真正的乌雪就躺在榻上,他无论如何不会被一句音引走注意,只会一道剑风扫过去。
但是在落花山市的幻境里,他便有些迟疑。因为山市里不止有现在的乌雪,或许还有当年的乌雪。
他不能贸然出剑。
是他走到窗边,挑开一道窗缝,朝音传来的方去。那里全无光亮,不见任何人影。
因为不算远,萧复暄便没有让灵神离,而是只从指尖放了一缕灵识,想去院里探一探。
那音是从院墙一角传来的,他那缕灵识刚触到墙角,就感觉一道罡风平地拔,将他整个人裹进了风里。
等他劈手破开罡风,就已站在里了。
“那可真是奇怪。”乌雪说,“房里明明两个人,为何只拉你一个人进来?禁地难不还认人么?”
就算认人,也该认他,而不是萧复暄吧?
毕竟他当年说过,自生在里。论渊源,应该是他更重一些。
乌雪思来想去,只能想到一个答案——不是禁地自拉的萧复暄,而是有人在此动过手脚,想把萧复暄拉进禁地。
若是样,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世上有办法么对天宿上仙的人,能有几个呢?
乌雪正在脑中琢磨,就听萧复暄道:“你方才说,是禁地?可是听说了么?”
乌雪愣了一下,想说:“你不知道?”
但他转而又意识到,客栈老板说的那些话,萧复暄一点也没听着。当年坐春风那句“落花台曾有一株神木”,也是数百年之前的话语,不见得听的人还记得。就算记得,也不见得会想到处。
更何况……
乌雪远眺一番,没在焦土上见哪怕一根树枝。若不是他刚好想坐春风那番话,他也不会觉得里是封禁神木的地方。
而且,说是封禁,他也没见有么封禁之术。焦土上除了风烟呛人,简直算得上平静。
“你一进来,里便是么死气沉沉的模样?”乌雪问。
萧复暄“嗯”了一。
乌雪又问:“没有惊动么阵法之类的?”
萧复暄:“没有。”
乌雪心说奇了怪了。他想先前萧复暄说的那句“杀机太重”,纳闷道:“那你说的杀机在哪呢?”
萧复暄似乎噎了一下,淡道:“吓唬你的。”
乌雪:“?”
“既然已进来了……”萧复暄似乎有些头疼:“那便没么可说的了。”
乌雪透过风烟,隐约见远处有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
他眯眼睛,拍了拍萧复暄:“那里……是一座屋子么?”
萧复暄:“应当是一座庙宇,原本正过去。”
乌雪:“后来呢?”
萧复暄:“……后来隐约听见有人在面说‘若是开不了口子,就将动静闹大’。”
有人:“……”
乌雪无言片刻,抬手将萧复暄往前推了一步:“走吧走吧,不说话了。”
***
他们穿过那片奇怪的、空无一物的焦土,走到黑影面前。
萧复暄说得没错,那确是一座庙宇,古怪而孤独地立在焦土之上。庙宇边是木质,乌沉沉的,里面的龛台和地面却是白玉质地。
龛台上供着一个小小的雕像,也是白玉质地,跟常见的神像不同,没那么庄严拘谨悲天悯人,雕的是个少年,倚着一棵极高的玉树。
雕像没有雕脸,不出那少年模样如何,单身形倒是修长挺拔。雕像背后有块碑,碑上刻着字,最顶上应当是少年的名讳。
有些奇怪,叫: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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