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森面上一红,心下自唾一声"没用",咬咬牙,小心下地,绕过屏风,挪去洗漱。
门口一亮,任何方探头探脑往里面张望,一看任森,喜道,"起了?"
"嗯。"任森扭头看着任何方进来,盛了两碗粥,不禁问了句,"没用饭?"
心下喜忧参半。
"还早。"合着块豆腐,任何方往口中送了勺粥。
任森松口气,落座,端起自己那碗。
"差不多可以当午膳。"任何方咽下东西,一边去够熏鱼,一边继续道。
任森一口粥噎在嗓子里,看了眼天色,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打扮,看了眼任何方衣冠整齐,嗅着他身上带来的墨香,心知他已经忙了一上午,粥的味道便古怪起来。
*** ***
"是你吧?"任何方打发一碗粥,却没起身去盛,看着任森用,良久,忽然伸手越过桌面,轻触上对面的人消瘦不少的脸颊,"今早在书房算些帐目,算着算着,总不放心,老忍不住过来......你倒一直睡得不错。"
"我......"任森眨了下眼,因为任何方的话,略觉内疚,却一时想不出自己错了什么。
"是吧?"任何方执意要个答话。
"嗯。"任森点点头答了,放下碗,捉了脸上的手,握在掌中,低头看去。茧子有些粗了,显然这半年拔剑打斗比之前多。皮肤也更黑了些,看来少不了奔波辛苦。指甲一样的整整齐齐,却因为磨损减了几分讨喜的色泽。
任何方被他看得古怪不安,往回抽手。
任森没放,起身绕到任何方身后,环了他,提他起身,整个扣到怀里,道,"是我。"
任何方转身摸索上任森的眉眼,描摹良久,而后一路向下,捏向他的肩臂。
"方子我拟了,配置要些时候,后日开始抹。"揭了留眠衫,露出从肩头臂膀连向后背的大片晦暗不平的肌肤,任何方一边查看,一边低声道。
"嗯。"任森由着他,只是把任何方扣到自己另一个肩头,不教他看到那些可怖的毒痕。
"内伤。"从肩背顺着手臂移到腕上,任何方听了听脉,心里一紧,"要想恢复如旧,只怕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
"不急。"不要累着你自己才好。
"这骨......怕是要断了重接。"任何方侧低了头去看,一手逡巡向下,探到任森断骨之处,贴了掌,"好在有药,断时没多少苦头,只是还待调理些时日......接了之后,头三个月不好熬。"
"没事,不疼。"任森想也不想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