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I have the honor to......"奎优雅地起身,开口。兜里的手机此时震动起来,漫不经心地掏出来,瞄了一眼,奎的神色变得郑重。带着明显的无奈中断搭讪,奎向面前的女士施礼致歉,快步穿过人流,走向窗边接电话。
他身后的女士耸耸肩,有些遗憾。
"喂?"奎按下接听键。
"为什么那笔单子给了他们?!"
"范先生,我很抱歉。我负责谈判的合同涉及的是公司利益,而日本、菲律宾、台北和中国南海的三方代表中,有一方给出的条件比你方好了很多,另外......"奎稍稍挪开一点手机,清晰有条理地回答。
"别跟我说这些,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HUE这次的谈判还是你做代表吗?"
"我不知道。"淡淡的回答。
"什么意思?"挑高的尾音。
"你看,我的合同昨天已经到期了,人选应该是下周决定。"
"到期?难道你要我相信你会放弃你的职位回家养孩子?"
"咳,范先生,我还没有结婚。"带了笑意的语音。
一段小小的静默。
"你没有足够的启动资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可以来我这里。"
"非常感谢你的厚爱,事实上,我不考虑再承担同等强度的工作。"
"我给你留着位子。"
"......"叹气声。
"就这样。"
"再见。"
奎透过单项玻璃,注视着外面的马路,一抹微笑爬上唇角。
很快就会再见的,范先生。
你肯定已经不记得那个男生了吧,可是我记得。
他和你拥吻,秋夜凉凉的风里,那么幸福。
冬季冷冷的白天,灰色的地面,暗色的血,灰白稠乎乎的浆体。
他从学校最高的楼上跳下去,摔得真难看。
惆怅地呼出了口气,走回原先的位子,奎忽然惊讶地发现刚才那位女士就坐在左边第三个位子。
迎上她的目光,他不由灿然微笑。
" It is a nice day to me,may I......"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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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八月三日。
城市公墓。
"真热啊。"奎在一块石碑前停下脚步,忿忿地往照片下方几寸处踢了一脚,"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左右看看没有人,蹲下身,掏出一张小小的剪报,点燃,"喏,那个项目送某人去了荷兰,出了个诺贝尔,据说你当初那方向是基础之一,老校里热闹翻了,我给你送个消息。"
往地上的纸灰上浇了些水,确定没有火星,坐下来,抬头看着天,继续道,"要看技术细节,去找荷兰籍贯的某博士,反正也是老相识,总之别来问我。"抿唇,冷笑,"还有,那个人欠你的,就快还了。这几天他正鸡飞狗跳呐,有时间去欣赏欣赏。别给我捧着一叠资料错过了这台好戏。"
视线慢慢缥缈,渐渐眯起眼。
一拳捶上碑面,修长光滑的手被粗糙的石面伤到,渗出了血丝。
"你这个书呆子。"声音,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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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八月四日。
台北。
范氏大楼顶层。
"总裁,银行那边......还是不同意。"
"这不可能。"四十来岁的男人烦躁地解开领带。
"他们说......"
"出去!"
"是。"
第一秘书退出,欲带上隔音良好的房门,动作慢了一拍,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倒吸了口气。
一楼前台。
一行西装革履的精干男子步入一尘不染的大厅。
"请问几位?"前台接待小姐有些不知所措。
"我姓方,请通知范先生,我们是来协助他进行资产清算的。"为首的女子回答。
话音落下,连日来的恐慌得以证实,厅里面的气氛低了好几度。
范氏楼外,一辆本田缓缓滑过。正当泊车小弟迎上去时,车子又加速,驶走了。
车内,后排坐了两个日籍男人。
"漂亮。"(日语,一下皆是。)
"这次我们公司保守估计能拿到四成。"
"五成,菲律宾那位慢了一拍。"
"是的,社长。介绍人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