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我身边,逸之,不要总想着出去。你前些时间跟我说想跟着学校出去旅游,你这种身体条件,怎么出去玩?难道还要我再出动一大堆人跟着你吗?”赵竞不耐烦的说,“我现在走得更高,更得注意影响。”
“注意影响?对,是得注意影响。”鹿逸之喃喃的说,“你是为了影响,所以才关了我20年吗?”
赵竞恼了:“这段时间你跟我吵的够多了,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些以前的事。你乖乖在这里呆着,乖乖吃药,别想三想四。”
赵竞忍得了鹿逸之一次,怎么忍得了他两次。
他松开鹿逸之回房间收拾东西准备走,出了门之后发现鹿逸之仍旧神情呆滞的站在原地。
赵竞觉得刚才自己过分了一些。他只是不想让鹿逸之走,他只是想工作应酬回来之后能看见他的鹿逸之。
以前他还能深更半夜的去找鹿逸之,或者把鹿逸之接到私密的地方相会,但现在他比以前更忙,地位比以前更高,如果去找他实在不好看。
“你忍耐一段时间,等我忙完了这段时间,带你出去玩玩——你不是信佛吗,带你去拉萨怎么样,给陆鸣求个平安吉祥回来。”
赵竞前段时间就想带他去,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鹿逸之晦暗的眼中突然有了一点光明,赵竞心中一动,低头吻了吻他,说:“晚上我还会回来……”
鹿苧因为住哪儿的问题跟宋哲文和向海东闹的天翻地覆,他肯定是谁家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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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逸之今天接到通知,有个工作必须他亲自去学校做。工作人员请示了赵竞,赵竞松了口,鹿逸之终于得以在被关三个月后返回学校。或许是因为心情好,今天鹿逸之的气色不错,他穿了一件纯白棉麻衬衫,腿上着了一条黑色棉麻长裤,他把衬衫别进裤子里,别说正面了,光是后背影看起来就像个小伙子。
而今天陪他出来的不是境泽,而是一个女护卫。这位女护卫刚刚接手升职的境泽,虽然是新手,但非常严谨细致,处处小心提防。
赵竞没有再选男护卫,他觉得女性不会给鹿逸之太大压力。但其实男女对鹿逸之无所谓,只要是护卫他就不大喜欢。
那女护卫全程跟着他,寸步不离。
鹿逸之磨磨蹭蹭的忙完了学校的事,终归还是要回到赵竞那里去。他咬了咬下唇,心中寥落。他走在通往出院系大门的长廊上,突然一顿,对那女护卫说:
“我去趟卫生间。”
他只是想去那里洗把脸,让心情平复一下。
鹿苧尿急。单位通知他去A大进行业务培训,但是他竟然在A大迷了路,本来穿着一黑色制服在初秋的季节还是不冷不热的,但迷了路的他却心急如焚,满身都是汗。他脱了外套,只剩下里面的白色衬衫,掖在黑色的西服裤中,让那细细的腰更好看的凸显出来。喝多了水的鹿苧在校园里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终于找到一个学院大楼,物理系,他想,太好了,里面肯定是有厕所的。
他一头扎了进去,随便抓了一个女学生就问:“哪儿有洗手间?”
那女学生一指:“走廊最里面。”
鹿苧说了声谢谢,便飞也似的跑去走廊最里面。
那女学生看着鹿苧的背影正想着:“这小鲜肉长得真好看!”却冷不丁被撞了一下,她打了个趔趄,却见一个压低了鸭舌帽的男子鬼鬼祟祟的也向着走廊深处走去。
那女学生骂了一声:神经病,连对不起都不说。
那男子却没有回头,手中似乎拿了什么东西,露出一点刀刃才有的寒光……
☆、英雄难过美人关
鹿逸之无比庆幸自己那天早上换衣服时的随便,因为这随便他救了鹿苧一命。
事发当天的早上,他的保姆一直在纠结要给他穿什么衣服,要怎么搭配。最后还是鹿逸之胡乱的随手一指,便定了这套上白下黑的棉麻套装。
快走出长廊时,他对那个女护卫夏莉说:“你在外面等等我,我进去洗把脸。”然后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他永远忘不了当时的情景,一个青年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急急忙忙的从他身边擦过去,抢先一步拐进了洗手间。那青年身高与他差不多,背影单薄,有细细的腰,他从自己身边掠过时,他看到那人雪白的侧脸,上挑的眼角,挺直的鼻梁和粉淡淡的双唇。不知为何他顿了一下,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只是那人跑的太快了,迫不及待的样子。
他想,这人或许是自己的学生吧,如此年轻。毕竟这一生他见过的人有限。
他跟在他身后也拐了进去,夏莉就守在门口。刚打开水龙头,他就听到夏莉的手机响了,他猜是赵竞打过来的,因为工作时间他的护卫只允许接打赵竞和工作团队的电话。果然不出所料,他听到夏莉说:“赵先生,事情办完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为了方便,他们几乎所有人都在私下里称呼赵竞为赵先生。
她还跟赵竞聊了几句别的,汇报了其他情况。对于他的事,赵竞可谓是事事关心,虽然这种关心压的他透不过气来。
事后鹿逸之想,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他与鹿苧差不多的身形,他与鹿苧穿了同样颜色的衣服,他与鹿苧进了同一个洗手间,而事情发生时赵竞打来了电话,夏莉被转移了注意力。他想,真好,他救了鹿苧一命。虽然鹿苧还是失去了他三分之一个胃,但起码没有被割断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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