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彻深吸口气,小心翼翼放下了垂死的陈景略,他缓步走上前去,捏碎了手心里的几颗益血丸,喂进陈荃儿和郑须晴的嘴里,
他不是没有想过逃跑,但他明白以自己的速度大概很难快过深藏不露又发了神经的老礼师。
反正都要死了,不妨胆子再大一点,死也死得干净利索。
老账房说过,善恶未必报在今生。是吧?
老者惊诧于这个少年的无畏或是无知,他明明只有一境修为,连真正武夫都称不上,孱弱得像是参天树前的蜉蝣,却敢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为人续命?
赵彻用凝重的目光远望他,紧接着幽幽一叹道:“老头,你很让我失望啊,果然,人一老,就容易做出很多错事。”
二礼师听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几乎要笑出声来,他心说这是何等的荒诞与滑稽?你小子可知我是何来历?又为何做下这些事,就敢说我错了?
但他的笑容很快就戛然而止。
因为,有一柄刀,一柄很快很快的刀,从背后的暗处悄无声息间插在了他的背部,事实上,如果不是最后一瞬他隐有感应稍稍扭转身躯,那把刀就会穿过脊背刺烂他的肺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