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盯住的不再是陈景略。
赵彻心神剧震,视线里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天旋地转,只剩下了那灰白仇怨的瞳孔,他险些摔倒,被陈荃儿一把扶住。
心脏压力骤减的陈景略气机已然恢复运转,他厌恶刚才那般发自内心的恐惧,也有了几分底气去面对寿衣老人。
他大袖一抖,两指间蓦然出现一柄银尺,丝丝雷芒缠绕其中,他抬手指向对岸,芦苇荡边陡然有阴云笼罩,电光游走。
不知是畏惧这云中电光,还是另有奇诡原因,寿衣老人极为僵硬转过身,脖颈也随之扭动发出咔咔声音,机械地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进了芦苇荡中。
赵彻呆滞站在原地,像是被钉子钉住了,陈景略发觉异常,双手按在他的肩头,输送了一些气机,他这才勉强好转。
赵彻一屁股坐在岸边的泥泞地上,浑身依旧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知道,那寿衣老人,还会回来找他的。
那一眼,与其说是仇怨,不如说是一种必死的诅咒。